第(1/3)页 而每一次动摇,秦桧都能敏锐地捕捉到。 当赵构再度萌生求和念头之时,秦桧便被重新推上了权力中枢。 这是一个致命的决定。 因为一旦秦桧复起,南宋朝堂,便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制衡。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宰相。 他要做的,是—— 朝堂的唯一裁决者。 赵构的这次选择,无异于亲手将南宋朝堂,推向万丈深渊的边缘。 从此之后,朝政不再围绕“如何守土”, 而是围绕“如何取悦金国”; 不再讨论“如何恢复中原”, 而是反复权衡“如何避免激怒对方”。 整个国家的政治逻辑,被彻底扭曲。 而秦桧,则成为这一切的操盘者。 秦桧之名,自此注定遗臭千年。 纵使千载之后,每当提及此人,世人依旧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 这并非情绪化的宣泄。 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集体审判。 自古以来,如此阴险狡诈的权臣,实属罕见。 他并非那种锋芒毕露、飞扬跋扈的权相。 恰恰相反—— 秦桧极其擅长伪装。 他外表恭谨,言辞温和,凡事以“社稷”“百姓”“休养生息”为口号。 可在这层温润外衣之下,隐藏的却是冰冷而精确的算计。 原本执掌相位的张浚、赵鼎,很快便被他盯上。 不是一刀斩落。 而是一点点拆解。 张浚主战,掌兵事,威望极高。 于是秦桧便在朝堂之上不断暗示—— “兵权过重,恐生变数。” “久战不利,民生凋敝。” “将帅专权,于国不利。” 一封封奏疏,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句句诛心。 最终,张浚被调离中枢,名为重用,实为外放。 赵鼎性情耿直,不善权谋。 秦桧则反其道而行之—— 不与之正面冲突,而是不断架空其权力,使其“有名无实”。 等赵鼎意识到局势已不可挽回之时, 他已再无翻盘的可能。 先后黯然退场。 权谋如网,凡挡其路者,无一幸免。 自此,朝中要害,尽落秦党之手。 中书、枢密、御史台—— 凡是能够影响国策、军政、言路的位置,无不安插自己的人。 异议者被贬。 沉默者被边缘化。 附和者,步步高升。 秦相独揽大权,朝政彻底沦为一言堂。 张浚固然并非完人。 他性格刚硬,有时过于急进,亦有判断失误之处。 但至少—— 他从未放弃过“收复失地”这一底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