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红杏松了口气,退下了。 沈青瓷看着那食盒,眼神冰冷。孙有福的手,伸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是提醒她,她在这府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也是警告?或者,是想把她也拉进某个漩涡? 她不会坐以待毙。 是夜,沈青瓷照例去为谢无咎做治疗。药膏换了新调配的方子,加强了舒筋活络的成分。按压穴位时,她更加注重观察谢无咎肌肉的细微颤动和呼吸节奏的变化,试图建立更精确的“反馈地图”。 结束之后,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斟酌着开口:“王爷,关于那周铁匠……妾身今日遇到孙嬷嬷,她身上似有铁锈混合药草之气。妾身已让赵管事暗中留意其行踪。” 谢无咎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她:“你怀疑她?” “只是觉得巧合。钱贵刚死,她便从宫中得到厚赏。她侄儿做着三教九流的押运生意,近日还运过不明‘硬货’。而她,恰好是当年可能经手或知晓周铁匠之事的人。”沈青瓷分析道,“若周铁匠的秘法真的关乎‘精钢’,这等战略之物,恐怕不止一方觊觎。” 谢无咎沉默片刻,道:“孙有福是宫里那位送进来的眼睛,也是爪子。这些年,府中大小事务,她没少往宫里递话。当年周铁匠之事,她或许知情,甚至……参与。” 他语气平淡,却坐实了沈青瓷的猜测。 “本王当年根基未稳,北境战事吃紧,朝中掣肘颇多。周铁匠之事,虽疑点重重,却无力深究,只能暂时按下。”谢无咎缓缓道,“如今看来,有些人,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他看向沈青瓷,目光深邃:“你想查,便去查。但要记住,孙有福背后是宫里。动了孙有福,便是打那位贵妃的脸。若无十足证据,不可轻举妄动。” “妾身明白。”沈青瓷道,“妾身只需找到周铁匠或秘法的线索,至于孙嬷嬷……若无实证,她依旧是府里的二管家。”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谢无咎微微颔首,对她的分寸感似乎还算满意。“你需要什么助力?” “暂时只需赵管事的人脉与耳目。”沈青瓷道,“另外,妾身想请王爷允准,府中库房里的药材和部分特殊物料名录,妾身可以随时调阅比对。” 她要排查孙有福可能接触过的特殊材料,尤其是可能与冶铁、炼钢或她身上那奇特气味相关的物品。 “可。”谢无咎应得干脆,“明日让赵安将库房钥匙和账册副本送你一份。” 这是极大的信任了。库房重地,尤其是可能存放敏感物资的地方。 “谢王爷。” 沈青瓷告退出来,夜色已深。她抬头望了望被云层半遮的月亮,心中计划逐渐清晰。孙有福是一条明线,也是突破口。而钱贵妻子,可能是一条暗线。 第二天,沈青瓷拿到了库房的钥匙和部分账册副本。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自己关在小书房,结合系统扫描和人工比对,排查近三年来所有经孙有福或其侄儿之手采买、或入库后由孙有福负责保管的特殊物品记录。 【系统,标记所有涉及“铁”、“钢”、“矿”、“炭”、“硝”、“硫”、“药”、“漆”等关键词的条目。比对出库记录与入库记录是否吻合,留意非常规损耗或用途不明的出库。】 繁琐的工作持续到黄昏。终于,她发现了几个可疑点。 其一,去年秋天,曾有一批标注为“西域奇石”的矿物入库,数量不多,仅三箱,经手人是孙有福的侄儿。出库记录显示,一个月后,这批“奇石”因“质地不符,无法使用”被核销处理。但核销单上只有孙有福的签字,没有第三方验证记录。 其二,今年春天,库房登记损耗了一批“陈年朱砂”和“精炼硫磺”,理由是“受潮板结”。数量不小。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孙有福的侄儿从城外某处私人矿场,采购了一批“普通石料”。 其三,也是最近的一条记录:约半月前,也就是沈青瓷嫁入王府前不久,孙有福以“王妃即将入府,需修缮部分院落家具”为由,从库房支取了一批“上等精铁钉”和“特种鱼胶”。但根据沈青瓷所知,她入府前后,府中并无大规模木工修缮工程。那批铁钉和鱼胶,去向成谜。 铁钉……鱼胶……西域奇石……朱砂硫磺…… 沈青瓷将这些关键词在脑海中串联。西域奇石可能是某种特殊矿石或催化剂。朱砂硫磺是炼丹、火药或某些特殊合金可能用到的材料。精铁钉和特种鱼胶……鱼胶粘合力强,常用于精密器械的粘合固定。 一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成形:孙有福或其背后的人,可能在利用王府的资源和人脉,暗中进行着某种与金属冶炼或特殊材料制备相关的试验或小规模生产!地点,很可能就在她侄儿那里,或者更隐蔽的场所。 而钱贵,作为采买管事,很可能在原料采购或资金流转上提供了便利,甚至参与了分赃。所以他突然被灭口。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周铁匠的“精钢”秘法,或许并未完全失传,而是以另一种更隐秘的方式,落在了某些人手中,并一直在暗中继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