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这话一出,三个泼皮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地痞,哪里敢真去见官?尤其对方还是王府的人,虽然不知具体身份,但看这气度,绝非普通商贾。若真被查出来历和指使之人…… “等等!”泼皮头子额角见汗,“算……算我们倒霉!我们走!”说着就要带人往外挤。 “走?”陈石带着四五个精悍的汉子,不知何时已堵在了门口,抱着臂,冷冷地看着他们。“砸了铺子,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王府的铺子,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王……王府?”泼皮们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们接活时,只说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新开香铺,怎么扯上王府了? 沈青瓷不再看他们,对赵管事道:“赵管事,将他们三人拿下,捆了,直接送去京兆府,就说镇北王府报案,有人蓄意破坏王府产业,勒索伤人。请府尹大人秉公处置,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是!”赵管事精神大振,一挥手,陈石的人立刻上前,利落地将三个瘫软的泼皮捆了个结实。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这才知道这不起眼的香铺背后竟是镇北王府,顿时看向沈青瓷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沈青瓷又对惊魂未定的掌柜和伙计温言安抚了几句,承诺医药费、损失照赔,另有赏银压惊。然后才在众人注视下,登上马车,悄然离去。 马车驶离喧嚣的东街,沈青瓷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这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对方手段拙劣,更像是试探或者恶心人,而非真要置她于死地。是孙有福的手笔吗?不太像,孙有福更阴险,应该会用更隐蔽的方式。那会是谁?其他眼红花露生意的同行?还是……谢无咎的其他对头,想借此敲打王府? 无论哪种,都提醒她,树欲静而风不止。她的动作,已经开始触动某些人的利益或神经了。 回到王府,已近午时。沈青瓷刚踏入东厢院门,便见赵管事已候在那里,脸色比刚才在铺子里更加凝重。 “王妃,送菜小贩那边……出事了。”赵管事低声道。 沈青瓷心下一沉:“进去说。” 小书房内,赵管事语速急促:“我们安排的人,今天上午跟着送菜小贩混进了那废园。里面确实有古怪,后院被高墙隔开,隐约能听到打铁声和炉火声,气味刺鼻。那人借口找茅房,想靠近看看,却被护院发现,盘问了几句。虽未当场拿下,但恐怕已引起怀疑。更麻烦的是,那人出来后发现,送菜的小贩不见了!我派人去小贩家,家里人说他一早出门就没回来!” 人被扣了?还是灭口了? 沈青瓷眉头紧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狠辣,果然不是善茬。打草惊蛇了。 “我们的人呢?安全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很慌张,说园子里养了好几条凶犬,护院也都有功夫在身。”赵管事道,“王妃,孙有福那边肯定已经警觉了。接下来怎么办?” 沈青瓷沉吟片刻:“让我们的人最近都收敛些,不要再去盯那废园。孙有福在府内若有异动,密切监视即可,不要主动招惹。重点,还是放在寻找那个跛脚老人,和接触钱贵妻子上。对方越是紧张,越可能露出破绽。” “是。”赵管事点头,又道,“还有一事……王爷方才传话,请王妃晚膳后过去一趟。” 谢无咎主动找她?是因为花露铺子的事,还是……他也知道了废园探查失利? “知道了。” 晚膳沈青瓷用得不多,心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花露铺子的事不算大,谢无咎未必放在心上。废园探查失利,可能会让他觉得她操之过急,甚至打乱了他的某些部署。今晚见面,需得谨慎应对。 戌时初,沈青瓷准时来到谢无咎寝殿。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谢无咎依旧坐在轮椅中,面朝窗户,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王爷。”沈青瓷行礼。 谢无咎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今日东街的事,本王听说了。处理得还算利落。” “分内之事,劳王爷挂心。”沈青瓷道。 “分内之事?”谢无咎终于转过身,烛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眼神锐利,“你的‘分内’,似乎越来越宽了。花露铺子,通济仓码头,坡地养殖……如今,连本王的暗桩,也敢去碰了?” 果然是为了废园之事。沈青瓷心念电转,垂眸道:“妾身不敢。只是查探旧账线索时,发现孙嬷嬷及其侄儿行迹可疑,恐对王府不利,故而让人稍加留意。不想对方如此警觉,是妾身思虑不周,请王爷责罚。”她将探查动机归结为“为王府安全”,并主动认错。 谢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思虑不周?你是太周到了。孙有福是宫里埋了十几年的钉子,她那个侄儿,更是某些人伸到京城地下三教九流里的触手。你以为,凭你安排的一两个眼线,就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妾身愚钝。”沈青瓷姿态放得更低。 “你不是愚钝,你是太着急。”谢无咎一针见血,“你在赶时间。为什么?” 沈青瓷心头一跳。谢无咎的敏锐超乎想象。她确实在赶时间,因为系统任务,因为想尽快站稳脚跟,因为她对这个世界缺乏安全感。但这些都无法宣之于口。 “王爷明鉴。妾身身份尴尬,处境微妙。唯有尽快展现价值,为王府做些实事,方能心安。”她选择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谢无咎不置可否,转而道:“你找的那个跛脚老人,有眉目了。” 沈青瓷猛地抬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