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笑了许久,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堂下,所有人都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好!好一个玄景!好一个太子殿下!” 朱天问猛地止住笑声,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堂下的朱子豪。 “这条狗!他以为这是京城,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朱子豪见状,瞬间明白了家主的心意,他压抑了一夜的杀机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 “家主!玄景那厮如此逼迫,现在不反,更待何时!” “家主!下令吧!” “我们反了!” 堂内,所有的武将族人,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天问,等待着他最后的命令。 朱天问缓缓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疯狂,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自己眼中的倒影。 退一步,是万丈深渊,满门抄斩。 进一步,是九死一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还有得选吗? 没有了。 从安北王那个黄口小儿的舆论攻势开始,从玄景踏入酉州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朱天问深吸一口气,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狰狞到极致的冷笑。 他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内每一个人。 “既然……” “他不想让我朱家好过……” 他的声音,冰冷怨毒。 “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 “传我令!” “朱子豪!” “末将在!” 朱子豪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命你,即刻返回卫所,控制所有忠于我朱家的将领,清除异己!” “今夜三更,关闭四门,全面接管酉州城防!” “末将,遵命!” “朱天明!” “在……在……” 朱天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朱天问看都未看他一眼,继续下令。 “打开所有粮仓,犒赏三军!” “告诉所有士兵,愿随我朱家举事者,赏银百两,田地十亩!” “还有!” 朱天问的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 “告诉玄景!” “就说我朱家,已经找到了司徒砚秋和石满仓的下落!” “请他……明日午时,亲自来我朱家祖宅,商议要事!” “他不是要人吗?” “我给他!” “我倒要看看,他这条太子的狗,进了我朱家的门,还有没有命,活着走出去!” ...... 天色渐暗。 云层低低地压着远方的山脊,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子,抽打在人的脸上。 酉州城外,四十里处。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军队,正沿着官道,无声地向前行进。 这支军队的阵型极为严整,即便是在行军途中,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警惕。 最前方,是三千名身披黑色重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步卒。 他们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整齐划一,甲胄叶片碰撞间,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在他们身后,是两千名身披偏灰铁甲,腰扎银丝铁带,马鞍两侧放有长弓箭袋,手持制式长枪的骑卒 他们胯下的战马,神骏异常,口鼻间喷着白气,却被骑士牢牢控制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嘶鸣。 两支代表着大梁军方最高战力的王牌,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北地边州,目标直指那座风雨飘摇的酉州城。 队伍的最前方,两匹神骏的战马并驾齐驱。 左侧一人,身披银色甲胄,面容刚毅,约莫三十有六,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正是长风骑大统领,孟江怀。 右侧一人,则要年轻得多,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同样一身玄色重甲,脸上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桀骜。 他便是铁甲卫中声名鹊起的少年将主,被军中戏称为“小大统领”的习家嫡孙,习烬。 “孟大哥。” 习烬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他看着远处那座模糊的城池轮廓,撇了撇嘴。 “你说,这朱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真能造反?” 孟江怀目不斜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 “太子既已下令,我等遵令即可。” 听到太子二字,习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子,屁的……”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孟江怀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习烬。” “你若是想被人抓到把柄,参你一本非议储君的大罪,就离我远一点。” “我可没有什么封王的爷爷,替我扛事。” 习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就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希望玄司主那边能顺利点,把这把火点起来。” “不然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连口汤都喝不上,岂不是白来了?” 孟江怀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眉头微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