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弃子,是佯动。”我平静道,“黎阳的兄弟不会真打,暴露后立即分散撤离。用几十个人的风险,换司马懿和数百士人的安全——这买卖,值得。” 徐庶沉默良久,低声道:“诺。”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告诉黎阳的兄弟,若被抓...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家小。若战死,抚恤三倍。若活着回来,每人官升一级,赏百金。” “...他们会明白的。” 徐庶离开后,我独坐良久。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珍惜每一条命——哪怕是用来当诱饵的命。 二月初七,襄平城内的“劝捐”开始了。 诸葛亮的方法很巧妙。他没有挨家挨户去要粮,而是在城中心搭了个高台,摆上香案、铜鼎,请郑玄主祭,祭奠许都死难的士人。 祭文是诸葛亮亲自写的: “呜呼哀哉!许都喋血,忠良殒命。孺子何辜,妇孺何罪?曹孟德以屠刀立威,吾等当以仁心相抗。今辽东粮匮,难容万民,然岂可坐视同胞冻馁?凡有存粮一斗者,愿捐一升;有存粮一石者,愿捐一斗。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救一人是一人,活一命是一命...” 祭文念完,郑玄老泪纵横,第一个上前,捐出家中存粮三百石——那是他全家的口粮。 接着是书院的先生们,你十石我二十石。 然后轮到城中富户。 糜竺的弟弟糜芳站在台下,脸色变幻。他如今是辽东最大的粮商,手中存粮不下万石。 “糜先生。”诸葛亮走到他面前,行礼,“令兄糜子仲在徐州时,常施粥济贫,活人无数。今辽东有难,先生可愿效仿令兄?”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既点了糜家的善名,又给了台阶——不是强征,是“效仿先人”。 糜芳咬牙,终于开口:“糜家...捐粮两千石!” 人群中响起低呼。 诸葛亮深深一揖:“先生高义,孔明代流民拜谢。” 有了糜家带头,其他富户纷纷跟上。一天下来,竟募得粮食一万八千石——够流民吃半个月了。 但诸葛亮没有松懈。他拿着名册找到我:“老师,学生查过,城中最大的粮仓不是糜家,而是公孙度的旧部王贺的侄子王通。此人名下明面存粮只有五百石,但学生通过码头搬运工得知,他上月从江东运进粮食三千石,藏在城西旧宅的地窖里。” “你想怎么做?” “学生想...请张将军帮忙。” 半个时辰后,张飞带着一队兵,敲开了王通的家门。 “王掌柜!俺家酒坊缺粮酿酒,听说你这有存粮?卖俺点!”张飞的大嗓门半个城都能听见。 王通赔笑:“张将军说笑了,小人哪有余粮...” “诶!别糊弄俺!”张飞瞪眼,“有人看见你上月运进几十车粮食!怎么,看不起俺老张?不卖?” “不是不卖,是真没有...” “那俺搜搜!”张飞一挥手,士兵就要往里冲。 王通急了:“将军!私闯民宅,于法不合!” “法?”张飞咧嘴笑了,“在辽东,俺大哥的话就是法!搜!” 地窖被掀开,里面堆满粮袋。 张飞拎起一袋,撕开口子,新米哗哗流出:“王掌柜,这叫没粮?” 王通面如死灰。 这时诸葛亮才缓步走来,拱手道:“王先生,按《辽东粮政令》,囤粮超过五百石不报者,罚没一半。您这三千石...该罚一千五百石。您是愿意认罚,还是想去矿上劳动改造?” 王通扑通跪下:“小人认罚!认罚!” “好。”诸葛亮点头,“那一千五百石充公,按市价折算钱粮给您。剩下的一千五百石...您是想自己留着,还是‘自愿’捐出,换块‘义民’匾额?” 王通哪还敢说不:“捐!全捐!” 这一幕被不少富户派来的眼线看见。当天下午,又有十几家主动“补报”存粮,自愿捐出一部分。 到傍晚,募粮总数突破三万石。 “够撑一个月了。”田豫松了口气,“江东的购粮船队十日后就能返航,接得上。” 我看向诸葛亮。 少年正在灯下核算账目,手指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孔明。”我叫他。 他抬头:“老师?” “今天这事,你用了计,也用了势。”我缓缓道,“借张将军的威,借我的名,借郑玄的德——很好。但记住,权术可一时,人心需长久。王通今日服软,心中必生怨恨。后续要派人盯着,若他老实,可适当补偿;若他生事...也要有应对之策。” 诸葛亮郑重记下:“学生明白。已安排人‘保护’王通家眷,实则监视。若他安分,三月后归还三成罚没粮;若有异动...”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