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回到舞蹈学院宿舍楼,三楼走廊灯坏了两盏,她摸黑走到307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没人,室友去排练厅加练了。她把书放在桌上,换下练功服,穿上月白色的家居衫,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月亮出来了,照在书桌一角。她起身拉开床头木箱,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淡粉色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好的信纸,还有一只绣着“破茧”二字的香囊。香囊是她一针一线缝的,艾草和决明子的味道还没散。 她把信纸摊开,提笔想写点什么,手却抖了一下,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她没擦。 就让那一滴黑印留在那里,像心里突然塌下去的一块地方。 她低头继续写,字迹比平时慢,一笔一划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写到一半,眼睛开始发热。她没抬头,也没停下,只是笔尖顿了顿,又接着往下写。 “……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别人撑伞。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怕配不上那些温柔。现在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需要他回应。只要他曾真实地照亮过我,就够了。” 写到这里,一滴泪落下来,正好砸在“够”字上,墨迹又晕了一圈。 她没擦眼泪,也没吹干纸面,就让它那样晾着。过了几分钟,她把信纸慢慢折好,连同香囊一起放进信封,再把信封装进木盒底层。盖上盖子时,动作很轻,像在合上一段不敢惊动的梦。 她站起身,把木盒推回床底,鞋尖轻轻顶了一下,确保它藏得严实。然后走到窗前,撩开一点窗帘。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她看着外面的夜色,站了好一会儿。楼下传来几个女生说笑的声音,骑车的人影从路灯下穿过,笑声被风吹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