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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沼泽越走越深，雾气太大，视线超不过十米。

    死气粘稠，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腐烂的味道。

    刀决身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膜，是某种护体秘术，用来抵挡死气侵蚀。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铭。

    发现苏铭还是那副样子，没撑任何护罩，就那么走在泥地里，不紧不慢。

    更怪的是，那些肉眼可见的死气，直接是贴在苏铭肉身上，而对方不痛不痒的。

    “你……”刀决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你怎么做到的？”

    苏铭知道他在问什么，随口敷衍：“体质特殊，耐力好。”

    刀决眼神闪了闪，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刨根问底没意思。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雾气忽然翻涌起来，隐约传来潺潺水声。

    不是泥浆冒泡的声音，是……真正的水流声。

    “快到边界了。”刀决停下脚步，握紧长刀，“沼泽尽头，应该就是阴水河，过了河，才是真正的极阴之眼范围。”

    苏铭神魂向前探去，果然感知到一条宽阔的、流淌着黑色液体的河流，横亘在前方。

    河面平静，但水下隐隐有令人心悸的气息。

    “河里有东西。”苏铭说。

    “嗯。”刀决点头，“阴水河是死气汇聚而成，里面滋生的阴煞，比泥傀难缠十倍。想过去，要么飞过去，要么找桥。”

    飞？

    苏铭目光思索。

    这地方禁空禁制很强，刚才他就试过，在这里离地三米以上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压制力，强行飞估计会被死气直接拽下来。

    “桥在哪？”苏铭问。

    刀决没说话，目光在河岸两侧扫视，似乎在辨认方向。

    几秒后，他指向左前方，“那边，大概五百米，有一座白骨桥。”

    两人顺着河岸往左前方走了约莫五百米，果然看见一座桥。

    桥不宽，只能容两人并肩。

    桥身全是森森白骨堆起来的，有腿骨、肋骨、头骨，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异兽的。

    在桥头还立着个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骷髅架子，裹着一件灰布袍子，空洞眼眶里跳着两簇幽蓝色的火苗。

    抱着一根大腿骨磨成的拐杖，就那么直挺挺杵在那里，像个站岗的。

    苏铭和刀决刚走到桥头，那骷髅架子下巴骨“咔哒咔哒”动了两下，发出声音，居然是个女的。

    “停下。过此桥，既是生，也是死。想好了吗？”

    刀决神色不变，抱了抱拳，“想好了。”

    说完，抬脚就踏上了白骨桥。

    骷髅架子问向苏铭：“你呢？”

    苏铭看着这白骨桥，又看看这骷髅，心里嘀咕，生也是死，死也是生？

    还整个骷髅看门……这不会是传说里的奈何桥吧？

    他扯了扯嘴角，没回话，直接抬脚就往桥上走。

    骷髅架子愣了一下，眼眶里的火苗窜高了一截，盯着苏铭的背影，下巴骨又“咔哒”响了两声。

    “奇怪……既是死人，也是生人？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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