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下午,常武又带来了另一个消息——不是临江的,是清和县自己的。 “棚区那个灰布衫的王新,有情况。” 叶笙正在给叶婉仪削一根练功用的木棍,闻言放下了刀。 “什么情况?” “他在刘安那边帮忙登记名册,手脚确实麻利,算盘打得快,字也写得工整。但前天夜里,值夜的衙役看见他从棚区出来,一个人走到码头边上站了好一阵。” “码头?” “对。半夜跑到码头边上站着,不说话,就盯着河面看。衙役喊了他一声,他说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但衙役说他看的方向不对——不是随便看,是盯着上游方向。盯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上游方向。临江方向。 叶笙把削了一半的木棍搁在地上。 “他身上还搜出过别的东西没有?” “第一天进城的时候搜过一遍,除了换洗衣服和几文散钱,什么都没有。铜质印章是钱三搜出来的,已经扣了。后面再没搜过——你说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干活,我就没再动他。” 叶笙沉吟了一阵。 “搜他住的铺位。他不在的时候搜,搜完了恢复原样,别让他发觉。” 常武领了命走了。 当天傍晚,常武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截竹筒——小拇指粗细,三寸来长,两头用蜡封死了。 “铺位离棚子角落的柱子,他的铺盖卷底下垫了一层干草,干草里面塞着这个。铺盖上面看不出痕迹,摸也摸不出来。要不是我把干草全掀了,根本找不着。” 叶笙接过竹筒,用匕首挑开蜡封。 里面有一小卷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收粮铺三家,码头无链口。” 叶笙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两个字,墨迹比正面淡得多,像是用手指蘸水写的——“速复。” 速复。 这是一封等待发出的暗报。 “收粮铺三家”说的是清和县被方一舟渗透的三个商铺——赵德旺的米铺、城东布庄、城西铁匠铺。 “码头无链口”——说的是清和县码头的铁链有没有封死河道的缺口。 王新在给临江传递情报。 但纸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还在等联络人。 叶笙把纸条在灯上烧了。 “不要打草惊蛇。” “可他还在刘安那边干活——名册上的东西他天天经手,难民的姓名、人数、住处,全在他脑子里。”常武急了。 “就是要让他天天经手。” 常武愣住了。 叶笙蹲下来,捡起那根没削完的木棍继续削。 “他看见的东西越多,往外送的情报就越详细。情报越详细,我就越能判断他传给谁、怎么传、什么时候传。他是一条线——顺着这条线往上摸,能摸到他背后的联络网。抓了他,线就断了。留着他,线还连着。” 第(1/3)页